这府里虽许多年没有添新人了, 可听说许氏并不得宠,萧正甫常常宿在瓶颈山的道观里,即便回家也是去几个姬妾房里,这正头娘子如坐针毡,脸上一点光彩都没有。
唯有一个嫡子,书读得还不错,能长长脸。
她正想着,后脚几个弟弟妹妹就都来了。
许氏的嫡子萧平愿、两个庶妹一个庶弟,按次序排成一排,挨个给她请安。
萧冉避开了上头的两个位置,在左边第一个椅子上坐下,她想翘着腿,又觉得在弟妹面前不能这样。
她偏着头依次看过去,笑了一声:“我多年没回来,你们和我都生疏了。”
萧如墨最大胆,先抬起头来回话:“大姐姐离家日久,府中父亲母亲,还有我们都盼着您呢。”
萧冉还能认得她,毕竟从前有过几分交情。
“哦,是吗?”她笑着,“我看应该只有你还记得我。”
她叫萧如墨坐到身边来,又说:“坐下吧,就算我比你们长几岁,在家也用不着这样。”
几个小的都坐下了。
萧平愿今年十二岁,端着张包子脸,严肃道:“大姐姐如今在朝中身居要职,我们不过是白身,如何能按寻常孝悌之礼相待。”
他说话还算利索,就是人小小的,性情板板的,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萧冉倚在椅背上,微微仰着头,眉目都低垂着、疏淡着。
她说:“你看我像是讲礼的人吗?”
萧平愿一噎,脸上有点窘。
“行了。”她无味地说:“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萧平愿走过去,还没想好要不要微微矮着身子,让萧冉把他看清楚一点,后者已经上手掐他的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