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听着,过了许久方才说:“徐夫人是自愿离开的,我知道。”
李守中有些着急,他前倾了身子,道:“不,殿下,你还没明白。当初阿恕面临的困境又会重新回到你身上。你想一想,太后如今身体每况愈下,她在大事之前,必要趁着最后的年月清除文渊阁存在的一切阻力,到时,就不得不启用那些投机取巧的小人,朝野上下又是一番震动。而你,在她身后,又该如何控制这些小人,使他们既不祸国殃民,又能为你所用?”
林忱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外面的雨势愈急,一阵风吹来,密雨吹进亭子里来,打湿了她的衣摆。
天上紫电闪个不停,衬得这孤亭摇摇欲坠。
“我没有徐夫人的胸襟,更没她那样的良心。”林忱捡起一枚子落下,“我会奉行太后的遗命,将阻止文渊立世的人,杀尽。”
空中一道惊雷劈下来,紧接着,灿如白昼的闪电接二连三地亮起,四周树木狂摆不止,将她最后两个字淹没在风雨里。
李守中收回身体,他看着林忱,眼睛里说不上失不失望。
这个由徐夫人亲自教养长大的女孩,并没有完全继承她的性情,反而让天性里的果决占了上风。
“殿下,若说你半点儿都不犹豫,我是不信的。”他摩挲着浑圆的白子,“这么多年,阿恕也曾与我通过几次音讯,她告诉我,你是个好孩子。所以,我才想着要回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