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头想起。”林忱答:“自万国宫宴前夕,那些文士向太后上奏。”
她反复按着额角,把那一小块皮肤按得发红。
“太后答应,必是留有后手,只是我还没想到她如何填补彭英莲留下的缺。不过这么做的缘由,我倒是猜到一二。常说帝王心术,狡兔死走狗烹,可若反过来,朝堂之上敌手被彻底铲除,臣子便不会结党营私、专权乱政么?”
青瓜反应过来,说:“所以,太后是给那些文人伤了心,后悔弹压世家太狠?”
林忱还在反复思量。
青瓜还想再问,她已不再说话了。
直到夕阳西沉,暮色四合,草地与河滨氤氲出潮湿的雾气。
林忱在一片极紫的暮野中说:“过两日,你找个机会带鸢儿过来,我有话问她。”
两人已走离营帐很远,此时边说边回返,远远见得人影忙乱,随行而来的大臣俱归在帐前窃窃私语。
萧冉也在。
她单膝跪在最前方,金色的发冠瞧着是勉强束好,鬓边两缕黑湿的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身上的官袍也尽湿了。
见林忱过来,勉强露出个笑,示意她不要担心。
“陛下方才游湖落了水。”萧冉道。
林忱立着,蓦地有些凉。
四月的湖水不算热,这样湿着又吹风,会不会病了?
她向青瓜吩咐取件衣服后,才动了动嘴唇,低语道:“陛下落水自有人相救,你凑什么热闹。”
萧冉抬头,道:“殿下,这次…涟姑姑怕是撇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