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揶揄地笑了,问:“冯卿没有动过私念的时候?”
冯不虚默了片刻,跪地说:“若臣有,但请太后秉公办理。”
他声音带着必死之人的决绝,叫人听了哀切。
林忱看了好一会戏,心里觉得蹊跷。
前两个月建康宫与世家暗通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他们此时的阳谋便算是大张旗鼓地宣战,怎么太后仍不动声色。
她刚刚掠过这些想法,太后却说:“算了,如卿所愿。”
林忱一惊,端起酒杯,长眉蹙得解不开。
接下来,不过又谈了些上京的风雅趣事,又问了彭英莲离京三载归来后可有去探望儿女。
陆陆续续地人散了,林忱喝得面上染了些膏红。
太后也预备出去吹风,彭英莲去扶她。
路过时,太后停下来,问:“你今日话少,怎么不同阿冉去游湖?”
彭英莲才注意到林忱,可她记性实在差,并没想起三年前那一面,只知这是先帝的公主。
林忱行礼,瞬时间闪过许多念头,最后道:“方才射猎,骑术实在不精,想着彭将军在此,便想来询问一二,也听听边关趣事,涨涨见识。”
太后果然很高兴,说:“你打小没学过,若爱马,正好将军这几个月在京,你可去宫外请教。”
她一走,林忱便走出帐外,兀自踱步远走。
青瓜跟在她身边,问:“主子想什么呢?”
“想方才的怪事。”
“您是说,太后答应放彭将军去戍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