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英莲感激涕零,但却说:“臣女从未有埋怨之心,在边关长大,也许是不幸,但也可以是幸事。”
因这一句话,太后册封彭英莲为将,令她领兵。
而今,大梁危难之时,她一如其父,再次将蛮人阻隔在漫天黄沙之外。
好一段有始有终,功德圆满的故事。
这就完了?
这当然没完,林忱想,不论彭英莲是男是女是奸是贤,都逃不过这般人唇枪舌剑的权术漩涡。
底下,以冯不虚为首的士人已经开始探讨起彭英莲的去留。
他们主张,既然彭将军如此神威,不如就留在边关尽忠,也不枉费太后娘娘辛苦栽培。
另一群心向太后的人则大加反对,派彭英莲戍边就意味着放弃云城刚刚练好的三万驻军,也意味着剪出了护卫王都的重要羽翼。
虽说禁中的大部分军队也听命于太后,但又怎能放弃彭英莲这一保命杀招。
林忱环视一周,注意到一声不吭的冯不虚。
这老爷子看着气色差得厉害,桌上的酒肉一口未动。
旁边人似乎规劝了些什么,他一下子推开来,似有些不快。桌上的碗也掉到地上一个,“咚”地一声响。
太后目光探过来,冯不虚身边的人都惶惶伏地。
他也算失仪,然而连告罪的话也不说一句,只低着头。
“可惜啊…”他高声说:“当年的猛将良臣,至今都已衰朽,坟茔上的枯草丈高啦!”
彭英莲讷讷地看了这边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