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冉咬了口自己的点心,玩笑道:“我倒是想自重些,可殿下舍命救我,小女子别无长物,只能以身相许了。”
这一句不知触到了林忱哪一块逆鳞,惹得她愤怒无比,红潮从脖子一直攀援到耳后。
萧冉暂胜一筹,笑得满床打滚。
林忱气冲冲的,很想踢她一脚,好不容易方才忍住,跳下床去准备自己走。
“哎——”萧冉急了,忙拉住她,“殿下别走,我不说,我绝对不说了。”
又抓了块点心递到林忱嘴边,轻轻道:“我今日敢来,可是有保命杀招,殿下不听可惜了。”
林忱不欲和她僵持,便道:“说。”
萧冉眸子一暗,因为这语气而莫名酸楚,林忱气急败坏的样子她见过,闷闷不乐的样子她见过,冷漠无情的时候她也见过。
可这样不耐、急于摆脱的生疏厌弃还是叫她无所适从。
“你上来,我就告诉你。”萧冉冲她眨眼睛,半趴在床上逶迤蔓延的红仿佛铺天盖地的红云,随时准备让人迷失心智。
林忱只看了一眼,那双浓黑幽冷的眼便像遇到了星星之火,所以她立即撇开去。
萧冉猛地一用力,两个人拉扯着一齐倒在榻上,林忱身轻骨瘦,一下子滚过压住了她受伤未愈的手臂。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忱鬓发乱了,衣服上玉佩香袋等物统统纠缠在一起,不由声音高了些。
她又拿萧冉没办法,若是能相对陌路,也不会如此狼狈。
林忱素来坚冷,然而此刻却很委屈,她想不计较杀身之仇,想当作从来不认识这个领她进入上京的人物。
她天性记仇,这已是最大的宽恕。
可萧冉还来纠缠不休,叫她不知怎么办才好,一颗心像是混了铅水,在泥里滚了个稀巴烂。
萧冉却侧躺在床上,把脸埋进锦绣堆里,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