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玉殿下!”
其中一个惊呼道,随这一声,其余人众皆拜倒了。
“你们坐过来。”林忱招了招手,面上虽仍是顽固不化的冷意,可语气轻缓温和。
宫女们在她身边围了一圈。
“今日原要教你们的夫子暂且有事,这也是我来文渊阁进学的第一日,瞧着这里的人都很精神,便想进来看看。”
她从袖中取出些稀奇玩意,又转了转那枚金玉骰子。
“你们在这里读书,以后说不上有什么样的前程,我来替你们起一卦,看看哪个日后能有出息。”
林忱话说得轻松,语气也玩笑似的,宫女们乐得像后园里乱颤的花枝。
“殿下肯起卦,我们便是沾上福气了。”其中一个嘴巧的说。
林忱随手掷动骰子,广袖不动,神色怡然,悠闲得似闲庭信步,然而她鹤颈松姿,又着轻盈的白袍,一眼便给人可以信赖的印象。
人群后面扒着个个子小的宫女,下巴上带了块黑色胎记,便给她唬住了,正着急地瞧。
林忱认出了,便叫她过来,问:“你自己先猜猜,是吉还是凶?”
宫女低着头,嗫嚅道:“奴婢不知…”
她绞着手,分外紧张。
林忱的眼神幽微地游移了一个来回,说:“冻疮倒是好多了。”
她照旧臭着张脸,说不好有没有怜惜的意思。
小宫女却已经十分感动,连连道:“不想公主还记得我。”
不过是当初送折子的一面之缘,便是天天见面的人,也未见得正眼瞧她一下。
林忱把纸随意扔在一旁,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