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说了一遍。
林忱道:“声音太小,我听不清。”
宫女飞快地抬了抬头,似还有些囧,然而还是勉强高声镇静地说:“奴婢名文心,是宫外边爹娘起的。主子说这名儿很好,因此便没改。”
林忱点点头,终有一点笑意,道:“名字好,便要讲出来。别人记不记得住先不要紧,待到日后为官作宰,名动四方,天下无人不识君。”
两个月后,林忱躺在文渊阁小憩。
此处三层专为文苑几位公主开辟出隔间,以备午休之用,正午明媚的阳光透进窗来,正照在那一方小榻上。
她侧着身,下半身浸在日光的海里,上半身却沉在冷黑中。
外面悉悉索索一阵声响,看门的轻声说了些什么,然而片刻就止住了。
那身光鲜亮丽的红袍子悄悄进屋来,站在门口。
“几时起?”萧冉轻轻问。
门外的宫女道:“约莫再有一刻钟。”
萧冉挥了挥手,脱掉鞋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外面的春光绚丽地折出七彩,偏爱般折射在榻上人的裙角。
她停在一半,瞧着那阖目的人,只觉得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春日的暖意、花香的宁静。
虽然同林忱相处的时间甚少,对方又往往不近人情,可萧冉就偏偏在看见这人时最安心、最轻快,仿佛能卸下一切防备。
平常所伪装的尖刻、潇洒、暴力全部都烟消云散,不必带到这小房间来。
萧冉走近了,靠在榻下,细细去瞧那眉眼。
她放弃了扰人清梦的打算,想着只静静坐一会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