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不怕的…”
鸢儿边给自己打气,边试探着向皇帝日常所在的书房去。
她是不指望皇帝会保下她,可还是像扑火的飞蛾,向自认为安全的地方靠近。
书斋幽幽地立在前方,鸢儿的心提得更高,背后又突然响起礼安的尖叫。
“好啊,死丫头你还敢回来!”
转过头去,大太监礼安面上挂了些彩,背后跟着四五个小太监。
鸢儿血都冷了,声音堵在喉咙里叫不出来。
他全知道了。
鸢儿不懂这背后还有什么错综复杂的关系,但在她看来,礼安就是掌管建康宫宫人生杀大权的人。
礼安知道了,她就完了。
“愣着干什么?拿下,也别送什么内宫监什么诏狱了,就地格杀!”
礼安向书斋的方向望了一眼,含着恨意和难以言喻的神气。
鸢儿背对着他,下意识地往前跑,面部充了血发红发胀,眼睛要蹦落出来似的难受。
她勉强跑到书斋的门槛边,便被追上,压倒往后拖。
深夜建康宫的砖石太凉,凉得她打哆嗦、想求饶。
她已经瞄见皇帝的背影,孤伶伶瘦削的一个立在远处,一身柔和的月白色,更像个没长成的少年。
鸢儿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说了些什么,然而隔着这么远,皇帝必定是听不见也瞧不见的。
“嘭”地一下子,木杖胡乱打在身上,实诚城的。
只一下鸢儿便动不了了,她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一声也不叫,唇齿间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