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她自己也不清楚,问出来又让人恼了,反正殿下就是这种人,别扭得很。
“殿下怎么会知道刺客是蛮族人?又想到用这法子来验,真是奇了。”
若是她经历了那生死的一遭,保住命就该偷着乐了,哪里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前思后想,连刺客什么身份都猜到了。
林忱道:“仔细想想,终归有迹可循。”
她拆着发讲:“春江不是说,那刺客本是宫女么。”
“…宫女?”青瓜问。
“在国宴上行刺万分困难,动手的人无非三种动机。一,是个人目的,刺客与被行刺之人有私仇,并不分时间场合,只想找机会杀死对方;二,动手的人记恨太后为首的势力,想斩除她的爪牙;三,有更厉害的人,想在国宴上闹出风波来,让大梁颜面扫地。”
“第一点不可能。”青瓜分析道:“第二嘛…那这人选可就多了,殿下的意思是,他们若要动手,不该找宫里人?”
林忱道:“朝中能出入宫禁的人不多,但也绝对不少,向国宴上塞个人不是办不到,宫里的人悉数在太后掌控之下,顺藤摸瓜一下就能查到指使之人。”
“最要紧的是,那刺客两次刺向不同的人。她也许知道萧冉的长相,但对于我,她应当是认出了朝服的品级。因此我想,大约只有无法带家眷的使团中人才会私通内帷。”
青瓜叹服:“殿下的心思,我是一辈子也赶不上了。”
若是平时,林忱定会因这恭维暗自得意一会,但此时,重重的雾霭困住她。
还缺了一点,为何是蛮人?
在她小时记忆的角落里,有一场偶然的谈话。
徐夫人与一人对面而坐,林忱躲在门外偷听。
她说:“大梁当初收容的三万蛮人奴隶是个隐患,他们四散在上京各处,终日受人欺辱,既不得归家又食不果腹,焉能太平?”
而今,果真就不太平了。
更值得揣测的是他们这样做的意图,总不会是蛮人脑子一热,非要在大梁用命出一把风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