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几乎是无意识地说。
心想,面前的这个人,她是没有感情吗?或是根本不知晓天伦?
否则亲生儿子她在面前这样低微恳切,怎会没有一丝动容。
“没事就回去吧。”太后向后倚过去,广袖掩面,咳了两声,“有什么想要的就叫礼安来报我。”
皇帝留恋着她的声音,太后却陌生得仿佛两人从未有过血肉羁绊。
他缓缓站起来,伏地叩了个头。
“如此,儿臣不敢再打扰。”
竹秀追至密林间,他提着刀,目光犀利地扫过每一棵树。
身后随行的几人四散开来,在雨中缜密又迅捷地搜索。
雨中办事,是锦衣卫当差的常态,他们很快找完了这一片林子,一人对竹秀道:“百户大人,没有,可还要向东去?”
竹秀道:“落单跑掉的就一个,两人一组分头找,我去这边。”
他向东指了指,利落地深入。
很快,追至四野无人,草丛中狼狈地滚出个人影来。
“撒布亚,你的刀很快。”那蛮人很熟捻似的拍上他肩膀。
竹秀挥开,举刀相对:“你答应过我,帮你们向宫内传个消息,便带我母亲回南境安葬。”
蛮人笑道:“是啊,本来是这样的,可现下我自身都难保了。大人,做都做了,不如再帮个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