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扑着脸,期待地等着林忱品尝。
对面喝了一口,瞬时被酒呛到,咳个不停,迁动颈间伤口,白色的纱布渗出红来。
“你从哪拿的?”林忱捂着脖子,问。
青瓜心虚得要命,说:“自然是尚食局的。”
林忱盯了她半晌,却没再问。
青梅酒淡淡的香味飘出来,让人听见滴滴答答的雨声。
林忱开始给她讲青梅煮酒论英雄的故事。
小时候,平城冬天,徐夫人在门前生了一灶火,也是给她这样讲故事。
徐夫人爱英雄,爱宝剑,爱跌宕起伏。
可惜有起伏的都是故事,至于日子,都是一天天过下去、熬下去,才能有短短的精彩的一刻。
为了这一刻,多少人穷尽心血。
林忱又喝了一口酒,没再呛到。她端着碗,瞧碗沿上的碎缝,说:“你要读书,便不是再听故事,而要日日苦读,乏味无聊,可能坚持?”
青瓜不假思索地点头:“再累没有洗衣累,再苦没有受人欺负苦!”
林忱很浅地笑了下,说:“你还真敢争。”
比自己强多了。
她只会压抑自己的欲望,以为避世不争便能安稳一世。
可其实都是幻想。
即便她没遭遇这档子事,以后也会有背叛、侮辱、落魄与潦倒。
她从前的余地太多,于是安居一隅。
可现在不行,一切都需推倒重来,要做,便要坐到巅峰之位,才不枉费一番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