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若是萧正甫去求见太后,何苦这么小心谨慎绕着弯子地暗示。他是天下读书人的老师,谁都不能不给他三分薄面。
所以,正如涟娘所言,是该把那些轻纵收一收,好好办事了。
次日,果如青萍所言,大理寺人来人去,案子多如乱麻,办案的官差连喝杯水的功夫都奢侈。
江清漪与萧冉一道审察牵连世家的名目,直到夜半三更,两人才得以脱身。
外边夜风阵阵,散去的官员各登车马。
江清漪熄了自己这边的灯,路过萧冉案头,诧异问:“萧常侍今夜不回?”
萧冉笑道:“我没有江大人那样过目不忘当机立断的本事,总得多核查几遍才好。”
江清漪有些羞涩地微笑了下,没说什么。
她登车出门,没回自己的宅邸,而是绕路驶向城外,去见江言清。
马车出城,在一处茂林修竹深处的大宅院前停下。
此处是江家的一处旧宅,江家抄家后失落多时,直到后来江清漪复起,才将这院子赎回来。
车夫去叫门,半天才有人来应。
原来今夜早些时候,江言清给太后叫去,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江清漪扑了个空,但也没走,只问:“那位云城来的赵庭芳可还在?”
仆人点头,端着灯去叫人。
江清漪回了主屋坐等,她缓缓点起架上的灯,带着银丝手套的左手拢住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