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那么太后可说了何时让她入玉牒进祖庙?朝上为何不提此事?”
青萍这才反应过来,摸了摸头,道:“这…我也不知。这消息还是好不容易从文苑套出来的,至于凌云殿谁敢去打探。”
萧冉的心冷却下来,说:“那么便是弃置了。”
既不肯杀,又不叫认祖归宗、同其他公主一道入文渊阁听学,那不就等同幽闭在后宫里?
罢了罢了,总归保住一条命,旁的还可以容后再说。
“既这样,你带了东西明日去看她。”萧冉匆匆往家走,面上好不容易浮出个笑来,这些日子她心惊肉跳,直到这阵身上才涌出无尽的疲惫,“还有我叫你去问抱月楼,打听那个叫鸢儿的,也尽快。”
青萍连连点头,道:“此刻既没事了,姑娘赶快回去歇歇吧。这阵子张家纠结牵连出的案子一大堆,只怕之后您十天半个月都回不了家呢。”
萧然听了这话,却在门口石阶上站定了。
她睁着双琉璃似清澈的眼,侧脸给缓缓落下去的夕阳映得发红。
“姑娘想什么呢?”青萍问。
萧冉沉默了一会,道:“事情都过去了吧?”
青萍点点头,却不解其意。
“是啊,过去了…”萧冉轻声道:“我却什么也没做成。”
她看着橘红色的晚霞渐渐熄灭,说:“从前总以为只要依傍着太后,行事再怎么狂悖,日子都能过得潇洒。可如今我才明白,人必得靠自己,也只能靠自己。”
青萍左右看了看,有些害怕地扯了扯她的袖子。
萧冉微微笑笑,跨进院去,心想,倘若真有一天没了这恩赐,或者看中了对方手里的东西,还能去偷去抢不成?
只有有了自个儿立身的本钱,叫人离不得你,才终于是摆脱了奴才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