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怎么会有思路这么奇怪,又这么为别人着想丝毫不顾自己的私心的人啊。缪意菱在心里叹气。
自从遇到祁碉,缪意菱这几个月中叹的气比她过去几年的分量都多,可她偏偏又对这个奇怪的女孩毫无办法。
“首先,如果我死了,也就没有办法对你失望了。”缪意菱平缓地说道,用掌根压了压祁碉头顶上蓬起来的乱发。
祁碉的脸还埋在缪意菱的颈窝中,声音发闷:“说不定死后世界存在呢。”
缪意菱发出一个像是被逗乐的声音:“你是科学家,科学精神呢?”
“科学解释不了所有事情。”祁碉小声说。
缪意菱摇了摇头:“第二,我已经活下来了,所以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
“不要害怕,我还在这里。”她低声在祁碉的耳边重复道。
祁碉闷闷地“嗯”了一声,拒绝离开缪意菱的锁骨。她的双手在缪意菱的腰后紧紧交叉,把兽医紧紧锁住。
缪意菱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小臂,示意她放开:“乖一点,给我说说你发现了什么。”她扬了扬下颌,“关于这个地方。”
她四处打量着,不知为何这个地方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直到现在,她终于想起来,这个空间中的一切机械造物与工具,都按照混乱中带着一种古怪秩序的方式排列着。正是这种排列方式唤起了她的记忆。
几个月前,当她们还住在城西垃圾场的绿皮罐子里时,祁碉的东西也是这么摆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