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声音中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偏执,让缪意菱同时想要微笑和叹气。

地心人稍稍软化了声音, 抬起手, 握住祁碉的手腕。不是血肉的那只手, 而是武装义肢和真实手腕相接的、露出了仿真表皮下金属涂层的地方。

“我不是在怪你,只是希望你照顾好自己,你让自己伤的太严重了,我会心疼。”

祁碉迅速看了缪意菱一眼, 目光中略过许多种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 也有迟疑, 还有渴望。

她希望缪意菱说的是真的,渴望缪意菱是真的关心她、心疼她。

缪意菱看出了什么, 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圈住女孩的手腕,等着她缓过神来。她发现祁碉的手腕很细, 放在祁碉手腕上的大拇指和食指很轻松就碰在一起。

很难想象就是这么一双比常人更加纤细的手, 竟然主导研发了哑末城超过半数的军用武装和民用武装义肢。

祁碉从一开始的平静,慢慢地颤抖起来,仿佛经历了一场由内而外的崩溃。

正当缪意菱扶住她的肩膀, 想柔下声音安慰她时, 祁碉猝不及防地像个小导弹一样, 扑进了缪意菱的怀里。

她额头挤压着缪意菱精致的锁骨,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我很害怕,”祁碉抽动着鼻子说,“我知道你不想死的,要是……而我却没能救下你,你肯定会对我很失望——我不想让你对我失望。”

缪意菱心里面暗暗叹气,就在刚才祁碉差点哭出来的那一瞬间,她还以为这个小疯子开窍了,起码出于她自己的感情,知道自己不想失去缪意菱。

那想得到,这小疯子真对得起自己给她取得绰号。

她害怕缪意菱不治身亡的理由竟然是,因为觉得缪意菱想活着,所以不想让她失望。而祁碉现在哭的这么惨的理由,就是因为害怕自己差一点就让缪意菱活着的想法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