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再一次席卷了她。

如果缪意菱因为伤势太重而死去,祁碉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从此精神失常。

不。

祁碉的脑中突然涌现出一个想法。

她不会疯掉,因为她可以选择和缪意菱一起死去。

不管自己诡谲离奇的身世,不管殷密青的指令,不在乎哑末的兴衰,不用再痛苦于探索自己被操纵的一生。

就这么,和最爱的人一起躺在无人知晓的地下,结束自己的生命。

脱离所有痛苦,脱离一切迷惘。

祁碉怔怔地想道,嘴角几度抽动,几乎要为这想法笑出来。

可下一秒,她狠狠地甩了甩脑袋,把这个颇具诱惑力的想法甩出脑袋。

死亡对于她来说也许是一个方便又快捷的、通往幸福的道路,但缪意菱想活下去。

祁碉的想法和缪意菱想法此时被放在天平的两端。

虽然这杆天平在祁碉的心中,但在任何时候,天平都会毫不犹豫、没有悬念地重重倾倒向缪意菱的那一边。

而且,祁碉想,缪意菱太好了。

这个世界虽然无可救药,但失去缪意菱依旧是这个世界的损失。

她不能这么自私地和缪意菱一起离开。

静默片刻,祁碉拖着疲惫的身体站起来,肩膀义肢连接的地方因为她蛮不讲理的过度使用,而持续发出疼痛的警告。

冷静,祁碉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