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碉的心揪成一团。

看铁块的样子, 缪意菱肯定还活着, 可状况绝对很糟。

祁碉向下看了一眼。

这是一条幽暗无光的暗井, 又像是某种垂直的通道。

祁碉看不清具体的样子,只能凭借着尚且是自己血肉的那只手四处摸索, 勾画出所处环境的大概样子。

前后空间狭小,不到四平方米的大小,前后左右都被坚硬而不光滑的某种砖石覆盖, 上面滋生出了小小的青苔。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味, 夹杂着厚重的土腥味。

砖石背后就是泥土,祁碉插进墙里的义肢上的传感器这么告诉她。

这里的光线实在太少,越往下走越是一片漆黑。

祁碉只知道下方是一片寂静的死黑, 看不清距离底部还有多少距离, 也看不清下面究竟是什么情况和构造。

她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用义肢减缓自己下坠的速度和时长,一点点试探着向下行进。

碎石、灰尘和泥土顺着她的动作撒落,有的打在她的脸上,有的滚进她的衣领,带来时不时的刺痛。

祁碉毫不在意。

在单调机械的动作重复中,她的脑海中闪过了刚才用拳头锤击地表开关门时,感受到的奇妙感觉。

那一瞬间,她像是昏了过去,又像是进入了某个异空间。

在那里,她的精神和整个哑末城相连,哑末城的地图在她眼前缓缓展开,上面漂浮着无数小光点,就像是标记。

祁碉对每个小亮点都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并且有着没来由的自信,相信自己可以影响或是控制它们——就像她的头脑就是这些光点的主宰一样。

当她涌现出“打开”这个想法的时候,这条垂直隧道的地表入口也应声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