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碉几乎要哭出来,但随后她又想,一个仿生人有哭的权利吗?

没有吧。

———

缪意菱目光复杂地看着祁碉沉默的样子。

祁碉已经戳破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但她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或者说,她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继续骗下去,编个理由让祁碉理解甚至同情自己,以此来获得心理地位上的优势。

可缪意菱不想这么做。

她只想没有功利性的,没有目的没有效率地,就这么沉默下去。

既不肯定,也不否定。仿佛这样就能装作无事发生,她和祁碉还是处于热恋期的情侣,相互信任,互为依靠。

“走吧,和萨姆约的时间快到了。”缪意菱率打破这阵沉默的是从缪意菱腕间传来的一阵振动声——她的光脑接到了有人发来的信息。

缪意菱先是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骤然目光凝固住了。

“怎么了?”祁碉问。

“是晓雅发来的信息,她在白俞的家里找到了一张图纸。按照上面的内容,胡安能挣脱干扰器的影响,是因为白俞对祂进行过改造。”

“他对胡安接受信息功能的组件附近,做了一层过滤,这样一来,丘瑞斯对胡安的影响就会减小许多。”

祁碉思考着:“也就是说,白先生很有可能之前就知道丘瑞斯会出问题,所以给他的仿生人加装了防护网。”

缪意菱却说:“还有一种可能。”

“还有一种可能,白俞就是让丘瑞斯产生问题的元凶。

“大半个世纪前,身为第一军工集团首席科学家的他和另一位科学家,一起前往地心修缮丘瑞斯,并且在那里研发出了仿生人的核心科技。”

“这一切的专利归第一军工集团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