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管事的还不出来?”只听他不耐烦地问道。
众船员抄着家伙,纷纷围在船头,却还没有人能发号施令。
但这些粗人常年生活在水上, 秉持着一个简朴的信念,那就是大船漂泊于水面之上, 便相当于自己的领地, 随便让人截停搜查, 无异于打了自己的脸。
众人忿忿不平他坏了航行的规矩,只有陆之道清楚他是来找楚宁的, 确切地说, 他是来找楚宁身上的那些证据。
心中忐忑难安, 这样对峙不是出路,他对楚宁而言, 总归是个威胁,不如干脆先将他处理了。
这样想着, 便转身对梅佑辛说道,“先把他收拾了。”说着便准备提剑上前。
梅佑辛突然从看戏的状态切换过来,猛地将她拉下,“你好歹分个轻重缓急。”
陆之道一手握着剑柄上, 正要抽出,闻言转头疑惑地看着他。
“重点在于, 证据,证据!”梅佑辛压低了声音,比划着,“只要把证据捏在自己手里,你管他们是死是活。”
“所以现在,我们应该马上去找证据,然后让他们追着楚宁去,我们反而省心。”梅佑辛分析地头头是道。
正说着,见船长叼着长烟杆,慢悠悠地从船尾过来,他身形魁梧,脚步极重,好像每走一步,船身都要跟着震上一震。
走到他们身边,对陆之道开口说道,“放心吧,上不来。按着我收到的信,至少也把你们送到南直隶。”
陆之道扫了他一眼,满脸的大胡子,可能是因为长期抽烟的缘故,牙齿很黄。
原来在暗卫营的鸽房,那个消息是给发给他的。难怪两人上船之后,没有受到任何限制,行动自由。
只见船长磨磨蹭蹭地走到船头的甲板上,众人便默契地让开了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