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几乎要受不住这一切时,杨梦一终于开口了。
“你不要什么?”她的声音不复清脆,只有话中的颤栗依旧,“你不要我吗?”
没人应她。
杨梦一咬着唇才压制住喉咙里的哭泣,再次问:“你不要我吗?罗颂。”
然而按下哭音也无法令她的声音听起来凝实多少,她的每一个字都像站在钢丝上一般,脆弱又无助。
但她的执着与之相反,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问出同一个问题,像是不问出一个答案就不会收口。
罗颂知道自己该干脆又肯定地说些什么,哪怕只是一个“对”字,也足够让这场煎熬就此停下,但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个字。
她再说不出任何一句违心的话。
两人仿佛在进行什么接力赛,沉默的棒子从一个人手中递到另一个人手里,在被无声的重量压垮前又将接力棒传回去。
现在,棒子来到了罗颂的手里。
只一秒,她就觉得自己要被沉默呛到窒息。
良久,当杨梦一终于动动,稍稍抬起头时,那双被泪水打湿成一片泥泞的眼才终于露了出来。
但她的眼眶里仍源源不断地有泪水积蓄,一滴又一滴,一行又一行地从脸颊边落下。
睫毛被泪水糊得糟乱,三三两两粘成簇,这让世界映入她眸中时仿佛隔了一层水幕,一切混沌难辨。
可她还是用力地望着罗颂,在混乱 中紧紧看住她唯一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