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梦一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闻言只笑笑,很好脾气似的跟在她身后,并不阻拦。
她的呼吸和气味霸道得很,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也始终侵占着罗颂的知觉,罗颂知道她就在后面。
进了屋, 杨梦一的目光下意识扫视一周, 却在触及墙上的毛毡板时顿住。
她一怔,眼眶又有些发热,但很快拢起异样,扭头看向罗颂,并再次靠近,走到她身旁。
罗颂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正在颤抖。
杨梦一望着, 有些难过, 伸手覆在她的手上,轻轻捏了捏, 开口时话里带笑,“那我在外面,你要睡就睡……但是你最后还是要出来的哦。”
罗颂觉得自己的耳朵好热,被杨梦一抚着的手更热,只胡乱地应好,其实根本什么也没听清。
还是有些太过了,罗颂恍惚中想。
这一切都太多太重,她有些受不住了,慌张地抽回手,用身子顶开卧室门,挤了进去,看起来像狼狈而逃,好在这回杨梦一没跟进来。
罗颂反手关门,在一片黑暗中走到床边,再重重倒下,将自己埋在被褥里。
杨梦一站在一墙之隔外,门锁落下的喀嗒声让她垂下眼,眉头被难过压得很低。
但她知道自己的情绪并不重要,至少,现在没有比罗颂更紧要的了。
她将耳朵贴在门上,屏气凝神听了又听,没捕捉到任何动静,可一颗心还是悬着,好像罗颂走进的不是一间房,而是一片虚无。
好一会儿后,她直起身子,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打起精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