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珍羽方才已经爆发过一次,此时也诡异地平静下来,听到这话也只是扯了扯嘴角,连嘲笑都吝啬给一个。
屋里再没有人说话,沉默肆意发酵,一吸气仿佛只能闻进满肺腔的硫磺与烟尘,那是被炮火击碎的断壁残垣中的气味。
他俩无言地呆坐着,似乎一瞬间苍老了许多,背也被彻底压垮,再直不起来。
秦珍羽忽然觉得很疲惫。
“你们知道吗,我小时候真的好羡慕罗颂,觉得她爸妈好开明,什么都支持,永远站在她这边。”
她声音里的冰棱子随着每一个字簌簌地往下掉,融成一滩水,再不见刚才的锐利。
“但我现在才明白,只是以前罗颂还没有做出任何违背你们喜恶的事而已。你们只是支持那些自己认同的,自己认为无伤大雅的。”
她抬眸,眼里蒙着一层悲伤,“远叔,丽姨,罗颂是不是同性恋真的那么重要吗?”
“你们还记得在等待她来到世上的十个月里,自己在想什么吗?”
“你们对她的期望不会是‘未来要喜欢男人’或者是‘长大后要出人头地扬名立万’。”
“你们只会希望宝宝健康平安,开开心心,不是吗?”
秦珍羽的声音被哀伤泡软,却让罗志远二人更为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