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梦一的心口空荡荡的,渐热的电热毯驱离她身上的所有寒意,却又像熔蜡一般,将她心口的洞越熔越大。
她想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先前始终没法跟罗颂说要来佑安的事,为什么自己开口的前一秒却总被心虚喝退。
因为在心底深处,她知道这是一次演练,为了即将到来的另一场更决绝盛大的奔逃而进行的演练。
从佑安返回祁平又要经历大半天的折腾。
杨梦一下午三点半的飞机,但早上十点多就得从芯姐家出发了。
她一整晚浑浑噩噩,半梦半醒,时针刚过七,人就醒了。
只是走出房间时,她的脸色苍白,形容憔悴,一点也看不出休息的痕迹。
屋外还下着雨,田间的绿也仿佛被雨水冲淡了,只余蒙蒙一片灰绿。
二楼阒静森寒,静悄悄的,让她觉得这屋子也比前几日都要冷。
杨梦一拖着步子,楼梯走到一半,就听到很轻微的餐具碰撞的声音,越往下走,暖热与食物的味道就越浓。
她悄无声息地下到一楼,看到福记安静地趴在客厅与厨房的分界线处,而芯姐背对着她,站在炉灶前搅弄着什么。
福记发现了她,兴高采烈地站起向她小步奔来,嗓子里溢出嘤嘤声。
“醒啦?”芯姐回头瞧见她,眉眼霎时温柔起来,“刷牙洗脸过来吃早餐。”
杨梦一点点头,“好。”声音嘶哑。
芯姐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里,眉头才往下压,担忧之色漫上眸眼。
杨梦一从浴室出来时,芯姐刚给福记的碗添满粮,粥和包点也已经摆到茶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