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也没好到哪去,这一番动作下来,自己也气喘吁吁的。
两人瘫坐在地毯上,边上的烤火器让她们渐渐回温, 五感归位。
架在加热板上的饭菜仍飘着香, 但杨梦一闻着却有些反胃,连带方才吃进肚里的东西, 也像石头一样硌着她的心肝脾肺,哪哪儿都不舒服。
“芯姐,”杨梦一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我有点累了,先上去休息了。”
说完,她兀自手脚并用地、笨拙地从地上爬起,脚步踉跄着往楼上走。
见她无意交流,芯姐也不勉强,只“嗯”一声,担忧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渐渐消失在楼梯之上。
二楼的房门阖上的喀嗒声传来,芯姐才卸了力,塌下背。
不必问,她也知道刚才那通电话定与罗颂有关。
而福记端正地坐在一旁,歪着脑袋望着她。
芯姐收回视线,望着小狗疑惑的眼,叹息道:“你梦一姐姐很难过啊。”
二楼没有烤火器,电热毯也没有提前通上电,房间冷似冰窖,松软的被子里也藏有冷意。
但杨梦一顾不上这些了,胡乱推开电热毯的开关,便钻进了被窝里,将身子蜷得几乎要折起来。
她以为自己还在哭,伸手抹了抹脸,却没有一点水痕。
可她心里的湿意仍在,像荒凉的废弃旧屋内的青苔,阴沉沉一片。
杨梦一闭上眼,心想睡吧,就像小时候那样,睡着了就感觉不到疼了。
许久之后,楼下也没了动静,她却缓缓睁开了眼,一双圆眼中除了红血丝,没有半点睡着的慵懒困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