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拨出去的瞬间,电话就被接了起来,速度快得让杨梦一一时有些语塞,忘了自己应该出声。
罗颂也没有说话,约莫三四秒后,才试探着:“学姐?”
“呃……呃嗯,”杨梦一才发现自己屏着气,“罗颂。”
听到她的声音,罗颂似是笑了,“终于理我了啊?”
杨梦一无意识地揪着棉被揉捏,心虚道:“没有啊,就是……就是跟芯姐聊天聊high了而已。”
话一出口她就想捂脸,支支吾吾的一听就底气不足。
罗颂轻笑,倒也没有戳穿她,“那你今天做什么了?”
这话听起来像台阶,也打断了杨梦一绞尽脑汁的找补。
她松了口气,又有些愧疚,觉得自己像不负责任的坏人。
但若只是纯然的坏人或许还简单些,可她其实又很想念罗颂,这会儿一颗心被扯来扯去,胸口堵得闷闷的。
“嗯?”见她半天不说话,罗颂又唤了她一声,“学姐?”
“哎。”杨梦一回过神来,像好学生答试卷一样,乖乖将今天发生的事挨个说了出来。
大约是被窝里太过暖和,电话那头有自己的爱人,杨梦一说着说着,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倒也忘了不自在,语气渐渐活泼起来,吐槽完飞机餐难吃,又说起芯姐做饭好厉害,还不忘分享福记蔫坏,欺生带她绕路的事。
她掰着指头一个个说下来,偶尔嘶一声细细往回翻着记忆,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罗颂是这个世界上最捧杨梦一场的听众,适宜的接话与感叹,都哄着她越说越多。
她们以前常常这样,没同居时讲电话聊到发烫,住在一起后,下班后一回到家,杨梦一就会兴致勃勃地分享自己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