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大巴车刹车时拉响长长一道唧声后, 她才反应过来到站了。
她下车时, 一人一狗早已在车站等候多时了。
好在甘邑四季如春, 哪怕是冬天也温暖晴朗,只在下雨时显露出不近人情的严寒。
是以芯姐虽然来得早, 一点没到已经在搁这等着了, 却并不觉得多冷。
暖融融的阳光将福记都晒懒了, 软趴趴地瘫在地上,偶尔有人路过时才舍得半撩起眼皮打量一眼。
而不远处的花店里,不时有人探出头来远望一眼,又很快缩了回去。
佑安的阳光猛烈有劲, 并不因季节的变换而虚弱半分。
乍然暴露于日光之下,杨梦一下意识闭上了眼, 艰涩地眨巴几次眼后, 没等适应,又慌里忙张地从大巴车侧边抬出行李箱。
大巴车驶去时扬起一屁股尘土与尾气,杨梦一捂着嘴鼻,好一会儿后才敢大口喘气,也终于勉强能半眯着眼打量四周。
而福记的辨识度太高了,她稍一转眼, 便瞧见路边笑吟吟望着自己的芯姐了。
不过一年多没见, 芯姐的身形没有太大变化,只皮肤晒黑了许多, 但看起来倒比从前长期昼伏夜出闷出的一身白健康不少。
福记倒大了一圈,穿着芯姐织的小毛线背心,像个复活节彩蛋一样喜庆。
杨梦一未语先笑,咧着嘴朝她挥了挥手,才唤了声“芯姐”。
芯姐脸上笑意蓦地就深了几许,“哎”一声,牵着福记向她走来。
福记原还不很确定,只觉得这人的气味有一丢丢熟悉,那声音又似乎常从主人的小手机里传出,可毕竟上一回见面时牠还只是只幼犬,所以一时不敢动作。
但牠的尾巴倒悄摸儿地转了起来,待芯姐带着牠一迈步,更是转得跟螺旋桨似的,直冲冲就想往人身上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