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就是行业不景气, 即使是大状也要吃饭,饭菜不嫌多, 越多越好。
在此之外, 祁和还与几家祁平本地有名的大企业有合作关系, 其余合作的中小企业也不在少数。
陈伟东现在是刑事民事商事案子来者不拒,但帮企业处理法律问题这种非诉业务依旧占了他工作量的一半, 甚至以上。
得幸于这点, 罗颂跟在他身后, 将律师行业里里外外几乎走了一遍。
陈律也有心栽培,虽不至于倾囊相授,但也并不藏私,毕竟在外人看来, 她就是他陈伟东的徒弟。
家事烦忧,工作繁忙, 罗颂眼下乌青青一圈, 比之刚来实习时,人也瘦了。
陈律的另外两个合伙人每回见到师徒俩齐齐出现,都要开玩笑让陈伟东别把人家女孩当牛使。
陈伟东跟他们是多年朋友了,见怪不怪,懒得反驳,面无表情。
罗颂有时回说没有的事, 有时只是很短暂地笑笑, 并不热络,但谦卑得宜。
这种时候, 他们俩的神态倒真有些师徒相似相,看得另外两人啧啧称奇。
罗颂不记得是在哪儿看到一句话,意思是刑事律师常常能见到人性中最好的一面,而民事律师则相反,往往得直面人性中的不堪。
她从前不是很能理解这句话,直到跟着陈律见识了形形色色的人,碰到五花八门的案件,才明白这话说得精辟。
看守所里并非全是大罪大恶之人,而某个在阳光下与你擦身而过的人却可能为了侵占孤儿寡母最后的依傍而费尽心机。
这和念书时看案例完全不同,以油墨印刷在纸张上的是真实发生的事,但于读者而言也只是个故事,即便被激起如何汹涌的情感,待书一阖,被随手仍置在某个角落后,都会渐渐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