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珍羽只把这当作继续聊天的信号,于是继续叭叭地说了起来,全然不知唯一的听众此时正在走神。
发丝在罗颂指间缠绕,带起很轻微的勒拽感,却仿佛缠的是她的心脏,松一下紧一下,勒得她的心也跟着抖。
罗颂敛下眼,辨不清神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166章 罗志远醒了
十一点二十五分, u外的家属们已经在医护人员的指导下穿好隔离服,在门口安静地排着队等候了。
每个人手上都提着东西,大多是保温饭盒, 彼此之间并不怎么交谈,干等着也不心急, 只有序地候着, 是习以为常的样子。
宋文丽排在罗颂前头, 紧紧抓住饭盒的提手,从始至终对罗颂说的话置若罔闻, 连眼神都吝啬于分去一个。
罗颂也不自讨没趣, 只沉默跟在她身后。
门一开, 等候的人群终于躁动起来,但记着规章制度,一个贴着一个往里走,进门后即刻四散。
仅仅半个小时的见面时间, 多耽误一秒都是无法估量的损失。
罗志远已经醒了,躺在床上。
他没什么精神, 和过年那次比起来, 整个人都缩水了些似的,皮肤看起来像干涸龟裂的黄土。
可转眼瞧见家人,他还是高兴,缓缓扬起一个虚弱的笑容,眼神在母女二人间来回游荡,像是不知道该看哪一个先, 又像是怎么都看不够。
罗颂仍站在宋文丽后侧方, 越过妈妈的肩膀,与爸爸视线相撞。
爸爸的眼神太温柔了, 温柔到罗颂忍不住猜想他是不是短暂地失了记忆,忘掉面前的自己正是害他入院的“肇事者”。
她的心被内疚挤涨到几乎要爆炸,心脏的酸胀感过于饱满,试图从她的眼眶中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