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她还要花一番功夫劝说,但宋文丽这回很干脆,没什么犹豫地转身走了。
罗颂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长叹一口气。
冠心病重症监护病房外的走廊有很多人,都是u里病患的家属。
这条长廊里,每隔几米的墙边下就卷着一床铺盖,或是倚着张合拢的折叠床,甚至还有些用袋子装整齐的洗护用品挂在一边,能从轮廓看出是牙刷牙膏和毛巾之类的东西。
病房内外只靠一闪米黄色的门连通,但门长久地关着,有种不近人情的冰冷意味。
可在外等候的家属们并不介意,他们更怕这门一开,里头有医生或护士带着噩耗走出来。
罗颂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有些茫然地与其中几位家属对视一眼。
她咽了口口水,挑了个着神情松快些的人,主动走上前攀谈。
那阿姨也是热心肠,知道她爸爸刚进去后,目光染上些同情,安慰两句后,跟她说起了自己的经验。
从她口中,罗颂知道病人总会有至少一位家人在这等候,就怕错过医生喊家属,有人轮换的固然好,只有一个人的那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得守在这。
而床铺被褥都只能自带,白天不能支起床,会被清洁工说的。
她又说起医院晚上会很冷,要带一床稍厚点的毯子才能御寒。
罗颂点点头,礼貌地温声道谢。
但她不仅没有毯子床褥,就连外套也没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仅有的单薄短袖,目光无奈。
阿姨注意到了她脸上的窘迫,倒是主动出声了,“小妹,你是不是……啥都没带啊?”
罗颂再次点头。
“实在不行叫家人送过来呗。”她建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