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颂有些无措地抿抿唇, 随后不再言语, 只转身走了。
此时不同于年初一, 有不少惊疑好奇的目光追着她跑,倒是医护人员习以为常,顶多只在冲突的高潮瞥来一眼,随后便不再看了。
毕竟生死冲突总是伴随着人世间的喜怒哀乐, 他们见多了,也不觉得新奇了。
罗颂顶着巴掌印, 站在自动贩卖机前, 打算买瓶冰饮。
往冰可乐下的摁钮伸出手指时,她顿了顿,才发现自己正在发抖。
她的手在空中虚虚地抓握几下,试图强行压下颤抖反应而未果。
哐当一声,是货物落下的声音。
罗颂抬起挡板,伸手探进取货口, 拿出可乐。
冻到冰寒的可乐乍一接触另一重温度, 瓶身没几秒就冒出了滴滴水珠。
罗颂随意地将它往衣服上揩了揩,便往脸上按去。
骤然而至的冰凉激得她抖了一抖, 脸上的胀痛仿佛被冷意放大,甚至带起一些痒感。
她沉默地站在机子前,僵化地用圆柱状的可乐瓶在脸上来回碾动。
此时,罗颂的脑子里空无一物。
她不知道应该想什么,又可能是因为该想的事情太多了,繁杂的思绪争先恐后地钻进来,最后挤得水泄不通,让大脑陷入停摆。
好在这台自动贩卖机所在的走廊冷冷清清的,大抵没什么人会来买东西,也没人注意到她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