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样,年还得过。
荣岗那边。
这会儿是早上八九点,动作快的人家已经拜过一轮神了,屋外远近不一的鞭炮声断断续续传来,挤进这间有些年头的小二居室里。
赵红敏昨天和萍姐一起去的市场,一人拉着买菜车,一人提着菜篮,在摊档之间走走停停,偶尔叫价砍价,大包小包买了不少。
这是脱离旧生活后的第一新年,她原想着做顿丰盛的年夜饭,大家一同贺贺。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谁成想杨梦一会生病呢。
知晓杨梦一推迟返祁日期后,相比于失落,赵红敏心中的担心倒是更多些。
显然,在和萍姐的电话里,罗颂透露了更多的信息。
“杜银凤怎么会知道梦一在祁平?”赵红敏身上仍挂着围裙,手上还沾着砧板上鸡肉的油。
她忘了手上握着的刀,皱着眉思考着,片刻后猛一瞪眼,“是因为我吧!”
她眉宇间的忧虑混杂了自责,“肯定是因为我来这了,她才有迹可循。”
萍姐站在厨房门口,正想开口,一阵极近的鞭炮声忽然炸响,音量之大,待十几秒后一切归于平静时,她俩的耳朵都有些嗡嗡的。
“中间还缺了一环。”缓过来后,萍姐接着赵红敏方才的话说了下去,“把你和梦一联系在一起的那环。”
“姚常伟!”赵红敏反应很快,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喊出这个名字。
“他大概是用不知道什么方式查到了你的车票信息吧。”萍姐在脑海中一一筛滤后,找出了唯一有可能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