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梦一稍一思索, 也点了点头。
但到底久不做厅长了, 杨梦一一觉起来, 只觉得自己睡得腰酸背痛,自嘲由奢入俭难。
冬天的地铁总是闷闷的,带着股叫人不喜的热气,但好在, 周日地铁里人不多。
杨梦一坐着,稍稍阖着眼, 身子跟随车厢摇摇晃晃, 叫她更困了,也奇异地更想念罗颂。
不过,一出地铁口,冷风兜头盖脸扑来时,她的困倦旋即散了不少。
今年大概是冷冬,连风刀都比往常利上三分。
杨梦一缩着脖子, 裹紧外套, 匆匆往家走去。
一进门,尽管屋里静悄悄的, 她还是很快察觉出了不同。
门边的挂钩上挂着一串门匙,鞋架上又放着一双球鞋,可钥匙和鞋子的主人,此刻应该在陆宁。
杨梦一屏住呼吸,放轻了动作,换上居家拖鞋,往前走几步,便瞧见了沙发上躺着自己日夜思念的人。
罗颂柔和绵长地呼吸着,面上全然放松,笼着一层纯净的安宁。
上一任房客留下的三人沙发不是很大,尺寸对罗颂来说有些小。
她微微蜷着身子,挤在座面上,不知怎的,杨梦一硬是看出了点委屈的味道。
她想,罗颂应该没有换衣服,身上穿着的衣裤是进门时穿着的那套,所以没有躺床上睡。
因为自己有些龟毛,不允许在外面穿过的衣服沾上床,虽然罗颂不很理解,但永远遵守她的规则。
思及此,杨梦一落在罗颂身上的视线蓦地软和了,心也跟着软了。
将肩膀上的背包放在桌子上,杨梦一蹑手蹑脚进卫生间洗好手后,才缓步走到沙发前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