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姐的瞳孔像是废了好大劲儿才终于锁定了杨梦一,她想说话, 但嗓子只能发出些嘶哑的呜咽声, 哪怕杨梦一凑近了耳朵, 依然听不太清。
“没事了,都过去了,警察会抓到他的,你安全了芯姐。”杨梦一将手搭在芯姐的手臂上, 只是轻轻地碰着,一点力气也不敢使, “等你养好身子, 我们再一起吃宵夜。”
芯姐清醒不过七八分钟,又慢慢闭上眼睛,病房里一时只剩下心跳透过机器发出的滴滴声。
杨梦一走前,也将自己的电话留给了护工阿姨,说有事也可以联系自己。
临走前,杨梦一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就像看到被镰刀猝然割下后堆在谷堆上的小麦, 沉默而干涸。
明天要上班,杨梦一搭地铁回了龙西,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虽然有些疲惫,但她还是洗了个澡,换上长袖睡衣才上床。
杨梦一一点都不饿,不过,顾及着健康,还是点了份米线。
她躺在床上,埋在软和的被子里,脑袋像泡过盐水一样,皱巴又酸累。
她忽然想跟罗颂说说话,便直接打开手机,找到罗颂的头像,拨了通语音电话去。
罗颂此时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准备回祁大,这通意料之外的电话让她停了手上动作,下意识望向窗外,看到杨梦一的房间正亮着灯。
这两天罗颂都没有给她发消息,因为不知道对方现在是不是正心烦着,又有没有在忙着,所以史无前例地安静了两日。
但杨梦一的电话还是让她很高兴,一秒不耽误,立刻接听。
“喂,”杨梦一的声音很轻,“罗颂。”
“诶,怎么了?”罗颂下意识跟着放轻了声音。
“没有,想找你聊聊天而已。”罗颂略带磁性的声音一入耳,杨梦一忽然觉得这两天真的很累很混乱,千言万语却又无法名状,“芯姐,就是我那个朋友,她今天醒了。”
罗颂听到这消息,长吁一口气,“那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