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周六一天,杨梦一即使没去医院,她也并不很担心。
而周日临近中午时,阿文的电话便来了,说芯姐醒了,只是人并不十分清醒,说话也费力,问她要不要来医院看看。
挂了电话后,杨梦一顾不得手上做了一半的饭菜,拿出保温饭盒,盛满熬了一上午的鸡汤,还装了不少鸡肉,但她也知道,这东西芯姐是吃不了的,只是给阿文补补体力而已。
扣上饭盒盖子后,她匆匆脱下围裙洗干净手,套上外套出门了,下楼时拐进发廊里和萍姐说了声后,打车直奔医院去。
芯姐住在双人病房里,但另一张床空着,也和单人病房没差了。
杨梦一进门的时候,阿文和衣在空床上睡着。
这两天,他忙前忙后,像高速运转的陀螺,但到底是凡胎,眼下的乌青和细微的鼾声都告示着这副身体已经拉扯到极限了。
此时此刻的芯姐又睡回去了,她在另一张床上,无声无息的,心电监护仪一直发出匀速的滴滴声,倒像喜鹊报喜,让人听着安心。
杨梦一放轻了步子走到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
尽管房里没有什么声响,但阿文还是在十来分钟后倏然醒来,懵着眼也下意识先探头看一下芯姐,然后才注意到一旁的杨梦一。
“你来了。”阿文的声音有些嘶哑,和平日金玉宫里意气风发的文妈咪判若两人。
杨梦一将饭盒递给阿文,“还没吃饭吧,熬了鸡汤,你喝点。”
阿文的确饿了,没跟她客气,接过来放在腿上旋开盖子,咕咚咕咚地先喝了好几大口,才终于觉得身上的疲惫散了点。
杨梦一也没说话,待他连鸡肉都啃的干干净净后,才说:“出去透透气,聊聊吧。”
“等我一下,”阿文拿着饭盒出去,将鸡骨头都倒在开水房的垃圾桶里,又用清水简单冲了冲饭盒,这才回到房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