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很乱,看起来是有人在里面打斗了一番, 女人侧趴在地板上, 衣衫缭乱,头发披散着, 有血以她身体为中心向四处蔓延。
罗颂慢慢靠近她,在一步之外,停下脚步,身子微微前倾,凝神盯着地上的女人。
周围的一片死寂带给罗颂巨大的压迫感,她一刻也不敢眨眼,定定凝视着。
终于,她捕捉到对方身体极其细微的起伏,才像溺水之人喘过气来一般长长吐了口气,但女人的呼吸太过微弱,罗颂很快又回到紧张之中。
无论是出于对现场的保护,还是避免对女人造成二次伤害,罗颂都知道此刻不能盲目地将对方翻过身来。
她就像举着一根燃着的细蜡烛走在风中,只能小心翼翼地用手护着火苗,心中祈求着它不要熄灭。
终于,罗颂隐约听见楼下有“哔卟哔卟”的声音传来,没过一会儿,警笛的声音也渐渐靠近。
罗颂走到门口,当看到医护人员的时候,远远地就大喊“这里”,才终于卸下力来。
接下来的一切就很混乱了。
担架、对讲机、氧气筒、警察,所有的东西像被胡乱塞到了破壁机里似的,发出混沌的巨响。
罗颂站在一旁,像台球桌上的一颗圆球,被嘭铃乓啷地撞击着,只余紧张和迷茫。
有一位警察注意到门外站着的她,上前接过了罗颂手中的灭火器。
这个举动仿佛是罗颂身体的开关键,她突然地出声:“我碰过门把手和灭火器,走进卫生间过,也趴到地上查看过床底,希望不会对你们的工作造成困扰。”
“不会,你很棒了。”这位警察看起来和罗志远岁数相近,经验老到如他,哪里看不出罗颂冷静之下是惊魂未定,便陪着她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