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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椋说:“你跳舞很不一样。”

孙捡恩脚步一顿,错愕地看向身边的女人,“你什么时候……你怎么……”

她说话都不清楚了,脸色还能保持平淡。

卢椋有一瞬间怀疑过她面瘫,或者受过严格的表情管理训练。

“网上能搜到。”

“也有人发你的舞蹈切片,”孙捡恩不往前走,她们停在民宿外面的榕树下,地上的落叶堆得像油画的笔触,还能看到掩映其中的石刻路障,“夸你的人很多。”

“原来你这么厉害。”

卢椋的赞美明晃晃的,孙捡恩却很难为情。

明明她在万人面前跳过舞,这个瞬间却有种被扒光的无措,她抬腿先走了。

走了两步发现卢椋还站在原地,不得不生硬地转头,不说话,就这么看她,像林间被惊扰的动物。

卢椋往她那边走,“剧团可以休息两个月吗?还是你不干了。”

她知道孙捡恩还有毕业作品,但这似乎不是一码事,“孙捡恩,你说想做合墓,不会想过真的做你妈妈们的电灯泡吧?”

卢椋问得并不迂回,孙捡恩可以翻译成你是不是想死。

她望着卢椋,那天从北到南的高铁从平原到高山,信号也断断续续,她听了一耳朵李栖人录制的遗言。

这个女人临终依然保持理智,不忘叮嘱孙捡恩要继续跳舞。

她不让孙捡恩见她最后一面,孙捡恩也没地方问一句您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一般的母女也不会这么直白地询问。

母爱是天性,都这么说。

可她不是李栖人亲生的女儿。

李栖人养育她,严苛要求她,在孙捡恩打算逆来顺受被李栖人安排一辈子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