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椋想到半夜孙捡恩和那位朋友的聊天,回了房间似乎还聊了很久,卢椋洗完脸路过,还能听到似有若无的声音。
“那你呢?”
她一直没问过孙捡恩具体的原因。
她来迁坟重新做墓碑就是理由,但也不至于用两个月。
寻常人的生死大事都被压缩在繁忙的日程,丧假也要请,根本没时间悲伤。
卢椋见过太多木然的程序性葬礼,也见过坟墓封好后决堤的恸哭。
很多人在亲人故去后,才开始思考意义。
虽然活着只是为了活了,余生却要对抗虚无,排解寂寞,无可厚非地会选择扎入新的关系。
卢椋不知道孙捡恩现在处于哪个阶段。
“我大三就陆陆续续在剧团实习了。”
李栖人什么都给她安排好了,孙捡恩甚至演过舞台剧,不过是b角。
她没什么表演经验,但一直跟着目前没到上限的天赋走,反响也不错。
“大四完全在剧团工作,每天重复差不多的生活。”
孙捡恩声音没有容貌看上去清澈,像她那攻击性很强的香水,有种伤口反复撕裂生长的缠绵。
越是平静,底下的血肉就越是狰狞。
或许是一座休眠的火山,也可能是一颗放置多年的哑炮。
不知道什么时候喷发。
“反正就是跳舞。”
“就……那样。”
提起跳舞孙捡恩就低落,她的手捏着外套垂下来的抽绳,不自觉打结的模样很像远古人结绳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