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是应酬,卢椋也是临时过来,没有报备,她打算走了。
孙捡恩哦了一声。
门关上的最后一刻,卢椋还是追问了一句:“真不用我带你去吃个饭?”
孙捡恩:“我吃得少,也不饿。”
卢椋长得也不算平易近人,浓烈的五官和深邃的眉眼的确符合她的职业,孙捡恩觉得她像开凿出来的神像,不知道哪来的悲悯。
她哦了一声,“那行。”
门关上,她离开了。
室内安静了很多。
孙捡恩看了眼窗外的陌生城市,小地方山多,也没什么高楼,夜晚只能看到山上村落零星的灯火。
县城也就巴掌大,从火车站开到中心的酒店不到半小时。
但从这里走出去要很久。
孙捡恩捡起地上的奖杯,手指摩挲上面刻着的名字。
她不知道孙飘萍是怎么从这里走出去的,一个孤女要接受多少资助才可以靠舞蹈谋生。
一般人只会劝她从事来钱快或者稳定的工作,踏实和务实注定和舞蹈创作关系不大。
李栖人又为什么会说服父母帮助孙漂萍呢?
这么多年她养育自己,会有片刻的后悔吗?
人生中次次令她落败的劲敌死了,还要养大敌人的孩子,送她去敌人站过的舞台。
但孙捡恩没那么喜欢跳舞。
她只是没有选择而已。
养育之恩太沉重了,她没办法不为了李栖人而活。
现在李栖人死了,她揣着她的日记本和存款来到扬草,试图解构日记本里她难以理解的感情。
怨恨难道也是爱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