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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计姐的女儿比卢椋还小一岁,去年结婚,她免不了操心卢椋,开了句玩笑:“客户啊?我还以为你约会去呢。”

卢椋:“我上哪约会啊,你上次给我介绍的女孩嫌我学历低呢。”

会计:“你还记着呢,真是的。”

时间快来不及了,卢椋顾不上换下落满石灰的裤子,抓了车钥匙离开,不忘回:“您下次还是别介绍太高学历的。”

会计看她那祖传的矫健蹦上老破皮卡的身影,更发愁了,“不喜欢男的,喜欢女的又要门当户对的,我上哪找去。”

路过的保洁拎着偷吃盒饭的媒婆痣小猫说:“需要特地找的都不是,你也别操心了。”

那破皮卡还是卢椋老爸留下的。

她上次去见会计介绍的对象就是开这辆车去的。

一身刚从工厂出来的寒碜模样,眉眼再浓得好看也无法掩饰扑面而来的苦力感。

再加上这个职业,纵然会计姐往好了说,真人和坐骑往那一摆,都像流水好看实际快倒闭的厂二代。

这条件,就算是同性恋也没人会为了好看的脸做慈善的。

活了半辈子的长辈更头大了,“她又不是只有这么一辆车,就不能开那有圈的或者一个字母的车走吗?”

保洁阿姨也不懂车,把猫也搓了一遍,说:“开好车吸的都是什么人,你还是别给人家添麻烦了。”

皮卡在细雨中轰轰开向火车站。

孙捡恩下了绿皮,跟着人流出站。

她拎着的行李箱有二十八寸,她的身形又像一片薄纸,纵然学舞蹈也不是没力气,在旁人看来都像是箱子绑架了她。

小地方的车站大件行李的车站都在维修,出站也没有扶梯,居然是修着水泥地的下坡。

孙捡恩死死握着拉杆,怕箱子惯性前倾失控把前面的人撞飞。

她长得冷冷清清,内心住着无数张牙舞爪的话痨小人,给她描绘大件行李把人撞飞后的后果。

提前预演悲剧是孙捡恩与生俱来的天赋,不过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