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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救助的海参猫吃得膘肥体壮,还有一颗显著的媒婆痣,正坐在佛头上面摇尾巴。

手机全是石灰,卢椋懒得打字,发语音回:“不方便,公交车六点就停了。”

工人在隔壁厂子工作,声音躁得很,卢椋的语音难免带上这样的杂音,“你火车到站前十五分钟给我打电话,我会来接你。”

外面下起了雨,从卢椋的视角看,占地很大的石雕厂外,废弃的神明石像都开始流泪了。

她怕大城市来的客户没有车程概念,补充了一句:“你坐在火车上能看到一片巨型石雕,什么菩萨啊如来的,就给我发消息。”

孙捡恩戴着耳机放空。

她没什么朋友,要好的就是安璐,墓碑师傅也是对方推荐的。

就算孙捡恩专业过硬,大学也没有积攒人脉。

很多同学不喜欢她,认为她傲慢清高,不合群也是看不起别人。

更多的羡慕孙捡恩命好。

生母是舞蹈圈子的大前辈,养母虽然因伤很早转行,资源也不错。

她们留给孙捡恩的是可以挑选的老师,剧团也随便她选。

只要孙捡恩想,去上节目也可以。

连她不怎么经营,不曾露面的社交账号只发过几个练舞视频就轻轻松松破了万粉。

孙捡恩不知道自己这样是命好。

她只知道自己更像生母的名字的谐音,宛如漂萍。

过早知道自己是领养的事实,注定她和李栖人并不像寻常母女亲密。

李栖人严厉,最大限度地开发她的天赋,总说如果是孙飘萍,会做得更好。

一起长大的双子星,一个太早死去,一个注定在她的孩子身上投射期望。

孙捡恩很多时候想,要是我不知道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