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宁没能及时走掉,缓缓转头,黝黑双眼倒映着老太太如枯树皮似的脸。
她凉凉道:“你也喜欢这个娃娃吗?我在山上竹林捡的,明天我再捡一个给你。”
挂在布包边缘的红衣娃娃也幽幽地盯着祖孙两,愣是给这两看得头皮一麻。
渗人的人带着渗人的娃,别说还是从山上带下来的。
“傻子的东西要来干什么,晦气,不准要。”老太太对孙子说。
孙子不肯,还想躺地上撒泼打滚,直接被老太太甩来一巴掌,终于停歇了,在旁边一抽一抽地哭,用怨恨的眼神紧盯着陶宁的背影。
那目光有如实质,如果化为利箭,足以将她穿透千万次。
陶宁穿过人群,并不把祖孙两放在心上。
这两个人,昨天晚上也光顾了陶宁的家,被宣妙吓跑了。
今天白天一看,还是跟没事人一样到处活动,要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他们,就会察觉到他们的皮肤根本没有温度,分明是个死人。
去年小孩调皮去玩水,不小心跌落深水区,捡柴的奶奶看见了,下水去救,两人一块身亡。
万幸的是,两人的尸身保存完好,在村长的安排下举行仪式后被放入棺材里,存放在家中阴凉地。
山神日之后,躺在棺材里的一老一小在家人希冀的目光中坐起了身体,一如往常地生活着。
对此,灵秀村里的人并不感到奇怪。
因为每家每户或多或少都有死而复生的家人,入夜之后到处游荡,大家早就习以为常,只紧闭门窗。
无论是谁寒门,都绝对不会打开门。
白天是家人,晚上是食人血肉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