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宁的声音远远传来,像是隔着一层:“灵秀村最近正在为山神准备仪式,热火朝天地挑新娘子,嫁衣已经被放在祠堂供奉,沾染了香火。”
“灵秀村?”从昨天开始,宣妙就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很有亲切感,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记不起来关于灵秀村的分毫了。
陶宁:“你不是灵秀村的山神?”
宣妙却说:“我是。”
她承认了她是山神,这是失去记忆后的她最笃定的事情之一。
哪怕忘了所有事情,都不会忘记她是山神这件事,这个认知几乎是篆刻在灵魂之中。
陶宁忽然打断她:“你是山神,你要娶老婆,为什么我就不行?”
“……”
峰回路转的对话让宣妙一噎,剧痛的脑袋忽然不疼了,此时此刻,她觉得面前执拗的傻村姑才是更让人感到头痛的事情。
然后她再次残忍拒绝了陶宁的求婚,薅走灯笼里的红烛后把人送了出去。
陶宁提着不亮的灯笼,一脸无奈:“这么小气,定情信物都要拿走。”
回答她的只有凉凉的风,呼得把她吹得碎发凌乱,催她赶紧走人,陶宁摇头叹息:“气性还是那么大,说一下就炸毛。”
说完,她拎着灯笼沿着小路出去了,今天她上山的时间早,走出竹林后天色还大亮,暂时用不上灯笼。
只见郁郁葱葱的深林里出现一道人影,她忽然站定在原地,反手从身后拿出一支点燃的红烛,熟练地装回灯笼里。
陶宁才不傻,知道宣妙肯定会拿走红蜡烛,所以她自己又藏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