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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她在行宫中做洒扫宫女,双手虽不如从小娇养长大的柔嫩,起码光洁无暇。

秦央修长的指尖划过或大或小的伤痕,拉到眼前,在火光下细细查看,随后她低下头,用温热唇瓣一一吻过。

她清楚认识到,这的确是因她而受的伤,陶宁不该如此的。

事已至此,为什么还要步步退让?

这念头甫一出现在她脑海中,如被巨石封住的洞口去了障碍,豁然开朗。

凭什么要她在乎的人为此受到委屈?

回想当初,正是她还十八的年纪,皇帝的寝宫养心殿内苦药味弥漫。

先帝驾崩前老泪纵横要她辅佐皇帝,二子谋反一事后,他已无人可信,身边唯一可信的人只有她。

这些年来她为了这一承诺,为了俞朝江山,夙夜在公,只为皇帝大婚后,能回丹阳度过余生。

她曾对皇帝透露过她幼时余毒未清,这些年来太医们都束手无策,恐积重难返,只想平淡余生。

可换来的又是什么?

以往的桎梏随风烟消云散,秦央忽然觉得浑身轻松,谁也没能想到,一个颠覆俞朝的念头就此产生。

秦央沉着双眸将陶宁的手贴在脸侧,温热的温度让她倍感安心。

俞朝已经病了,隐藏许久的病症已经初现端倪,这块溃烂的脓疮若不及时挖出,只会让俞朝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