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惊一瞬,没听见对方的呼吸声,李霁便爬了出来,上手一拎果然轻飘飘的,肢体碰撞时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原来是一具披着红衣的傀儡人偶,还是心口被掏空的。
秦央了解粗浅,只在路上听了陶宁说了昨日经历,一时间没想到她是哪里表现出故意露出的破绽,她不由问:“何以见得?”
陶宁从袖中摸出一块红布,阳光下那红布的绣样隐约能看见是凤凰尾羽,布料是多宝暗纹:“昨日我替戚姑娘下井一趟,却在你说的东西旁边发现了这一块红布,就挂在突出的石头上,一打眼都会以为这是谁跳井不小心剐蹭下来的。”
“可我仔细看了一番,这不是不下心剐蹭下来的,因为它边缘整齐,没有线头或者因大力撕扯而变形,倒更像是被人用锋利的剪刀减下来的。”
秦央第一眼就认出了这种布料用在何处,它更像是俞朝命妇诰命服,也就是民间常用的婚服。
百姓一生也只有这一次机会能穿上这么华丽的衣裳,布料昂贵,织造精细,就这么被人剪坏,也是可惜。
陶宁步步上前,戚静步步后退,双唇抿得紧紧,闭口不语。
说完,陶宁伸手一递:“李霁,劳你看看那傀儡的嫁衣有何处破损了。”
李霁左右看看,把怀里的傀儡新娘往院中椅子上一放,拿了布料翻翻找找。
片刻后,她说:“有,这傀儡左边袖子被裁下了一部分,跟大人你给的正好吻合。”
戚静冷静道:“既然大人明察秋毫之末,想必也早就差人问过布庄谁买过布料了吧?”
她不管眼前几人的何种反应,径直细数:“西街张宅,东街末的戚木匠家,还有周家,都是买来做嫁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