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庄说,这是从天子脚下皇都运过来的料子,金贵又漂亮,一分钱一分货,穿上之后风风光光地出嫁,别提多好看了。”
戚静说的话跟之前衙役复述的几乎一模一样,因为她当时听见的也是这一套话术。
陶宁补充:“所以整个广安县买了这个布料的,幅宽能做成一件衣服的,也只有这三家。”
戚静双手并拢,举起双手:“是,我已经伏法了,想怎么办都行,抓我回去吧。”
她从一开始就这样,不辩驳也不反抗,只希望被抓走。
陶宁迈步上前,在戚静闭上眼睛时,她越过戚静,走向坐在木椅上,歪着脑袋的傀儡。
它吊着长舌头的脑袋就放在桌面上,双目空洞,渗出血泪,像是死不瞑目的鬼。
陶宁拿起来看了看,先是感叹了一番戚静的化妆技术,发现这上面有机关卡扣,榫卯结构直接将这脑袋卡在脖子上,不会轻易掉落。
该说不说做出这傀儡的人心灵手巧,技艺高超,宫中的工匠也不一定能做出如此栩栩如生的傀儡。
陶宁伸手拎起,果然听见了骨骼碰撞似的咔嚓声,人高的傀儡却不重,无怪乎能跑那么快,让她和李霁都追不上。
重量那么轻,身体各处机关却丝毫不损,陶宁指关节曲起,敲了敲心口处,里面果然是空的。
戚静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一系列动作,然后回头跟另一女子对视一番,无声地交流了什么。
谁也想不到罪魁祸首是一个叫戚静的小姑娘,城中默默无闻的木匠的女儿,谁都不知道她还有这本事。
“戚木匠回来得那么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