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宁反问:“不是你找我吗?”
那红衣影又开始哭了,声音呜呜,绵绵不绝。
远处响起了孩子的啼哭声,很快就被压低了声音,不让声音引起外界的注意。
哭声响起到停歇,那红衣鬼影全程没有一点反应,只直勾勾地看着陶宁,蓬乱长发间隙是一双空洞眼眶。
她没有眼睛,眼眶里是空的,勾画饱满的红唇上连接着几条红线。
像是生前被谁用针线缝了起来,导致这双唇不能张嘴说话,只能半张着唇瓣,发出无处可申冤的哭声。
这跟陶宁之前听见的不一样,它非但没有伸得长长的舌头,嘴巴还给缝上了。
陶宁与它面对面而站,中间隔着一段距离:“我没瞎之前,斩杀的鬼数不胜数,你是我见过最不像鬼的鬼。”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那僵立的鬼影动了动,扭身就跑,安静街道上响起了毛骨悚然的咔嚓声。
那红衣身影快成残影,无怪乎衙役也追不上,这便是红衣夜奔了。
陶宁就没见过鬼不会飘还会跑,较真而论,这不应该叫红衣鬼,叫红衣走尸才对。
陶宁马上追了上去,只见这红衣走尸分外熟悉县中各处小道,七弯八拐,随时隐入巷中,下一刻就消失不见。
等陶宁再找到它飘动的红衣身影,便看见它正在往白天井边跑去。
路线跟昨天李霁说的大差不差,陶宁没猜错,它最终目的地就是这口县中人人避讳的枯井。
那红衣身影被追到井口,身体摇摇摆摆地回头看了一眼,忽然就跳了进去,消失不见了。
陶宁追到井边,迟来一步的她没能抓住那红影。
她没再选择跳井,往黑如深渊的洞口看了一眼,忽然想起什么,双手扶在井口上,侧耳听了片刻,有风撩动了她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