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顾渊如鲜花着锦,个中滋味只有他清楚,军部那边的人见到他都会称道年轻有为,背过身便说他是黄毛小子,语气不屑。
臧玉珠的声音还在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第一次觉得这温和动听的声音如此烦人,顾渊穿着一身湿淋淋的军装,还得在宋芳洲面前压下语气说话。
因为他怀疑宋曼特意让宋芳洲过来,就是留下一双眼睛。
这是顾渊以己度人了,宋曼还真没这么想过,她只是单纯觉得侄女可靠,有什么情况能直接通知她而已。
顾渊说:“没问题,我去换衣服。”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终于忍受不了了,越过陶宁离开这个房间,步履匆匆。
宋芳洲看着一行人一步一个湿脚印,莫名觉得好笑,实际上她也确实笑出声了。
“他太在意别人的目光了。”一道声音响起,宋芳洲闻声转头。
刚还站在门边的臧玉珠已经不在了,人走到了水缸边,让宋芳洲以为自己听见的话不过是错觉。
波光粼粼的水缸前,有长发束起的年轻女人站在那,抬头仰望。
安静的缸内似乎是察觉到外面的视线,匿藏在水中的身影渐渐显现,铂金长发在水中散开,如梦似幻。
一只手按在了玻璃上,视线顺着手臂往上看去,便能看见带着惑人笑意的绝美容颜。
不得不说,这画面是极其养眼的,宋芳洲也难免愣神一瞬,迈步上前。
宋芳洲瞥见滚落在不远处的石头,停在了原地:“她……为什么忽然会用这个砸人?”
陶宁说:“或许对方说了她不喜欢的话吧。”
宋芳洲匪夷所思:“鲛人不是听不懂我们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