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朱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对徒弟很满意,如果陶宁是她徒弟,扪心自问,她也会很满意。
知情识趣,天赋极佳,还进退有度,更可贵的还是少年老成,不矜不骄。
但是有些事……离朱打算做这个捅窗户纸的恶人。
对面的千连早已离开,她炼器炉里淬炼的材料差不多时辰了,得回去看着炉子。
所以也不惧有旁人听见,离朱看向那枝红梅,她道:“你还记得蕴璧真人吗?”
岑点霜不再望向那边,面无异色答道:“当然知道了,师徒相恋,双双叛逃,成为清极尊魔宫的左右护法,一百年前蕴璧的道侣突破失败而亡,蕴璧在寻找聚魂芝时遭暗算中途陨落。你提这个做什么?”
说完,她有点奇怪地看向离朱。
离朱问:“你如何看待蕴璧与其道侣?”
岑点霜正色:“两位已故去百年,我不语人是非。”
离朱语结:“你……”
岑点霜垂着眼,露出任由师姐教训,有什么我都愿意受着的表情。
从小到大,一露出这表情,离朱总是不忍心责怪,多加纵容。
没曾想纵容来纵容去,让小师妹胆子越发地大了,又是恨铁不成钢,又是心疼。
看这样子,分明就是没成,不然岑点霜不会如约把人给带回来,这是来找家长解决问题来了。
岑点霜低低道:“是我做错了事,师姐你骂我吧。”
离朱霍然起身,在原地来回走了几步,长长的衣袍披在身后,她摇头说:“我不骂你。”
岑点霜:“师姐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