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了,陶宁抱着琴,跟在岑点霜身后,月色将两人身影拉长,重叠。
师徒两人在崖边平台,一人一蒲团一桌案,案上横着把七弦古琴。
不同的是,岑点霜的琴是她的本命灵器之一,瑶光琴。
世人皆知,岑点霜不仅剑法了得,还有一手弦术,一以弦杀敌,二以音杀敌。
听过她弹琴的十个有九个死了,剩下一个就是陶宁,师姐她们不多听岑点霜弹琴。
不是不好听,而是觉得她乐声如人,如冰雪般凛冽,如水凝成冰刃般割人,提不起任何欣赏的心思,只想远远避开,很容易影响心神。
陶宁还是在入门阶段,用的只是普通的琴,跟仙气飘飘的瑶光对比起来,陶宁面前放着的像是一截木头。
她还停留在弄清楚宫商角徵羽阶段,用普通琴练手即可,像是岑点霜那样在乐声中灌输灵力还有得学,急不来。
也是这时候,陶宁才发现,她不擅长炼丹,也不擅长音律。
简简单单的入门级清心曲,学了一晚上还是语不成调。
一向淡定的岑点霜表情裂开了,按着陶宁恶补了几天,才弹出一首曲能成调的《清心曲》。
用这把木头……啊不是,这把古琴弹出一首《清心曲》,乐声落,陶宁期待地看向对面的岑点霜。
岑点霜:“……”你弹的是《清心曲》还是《入魔曲》?
对上来自对面饱含希冀的目光,把所有的批评都吞了回去,她点头:“有进益了,你再练练。”
陶宁觉得自家师尊应当是不太满意的,应一句是,低头勤勤恳恳地练琴。
起初,岑点霜是睁着眼睛听,后来她闭上眼睛,一边打坐一边听。